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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日 上来发牢骚兼告知其实早就应该来说的,这个博应该算是被废弃了吧;因为感觉运行的很慢,而且,最近没这么多废话要说,有2个博的好处就是废话可以重复重复再重复的说也不会给人发现。
anyway,这个博暂时就这样搁置了。等我腻了再换回来吧
新博是百度的,地址http://hi.baidu.com/ableliu,也运行超过一年了。。。我是猪,这么晚才来贴通告。不管怎么样,想我就来找我吧 8月3日 点名的游戏被富贵GG(SM)点名的
点名游戏命中
规则:这是圈内正流行的击鼓传花的游戏,传给谁谁就得接着,否则就得挨罚!去掉答案就是留给你们的题目,答完后请发表在自己日志的首页上,且要在标题上注明是谁点了你,你答完后加一个自己的问题再传给另外7个朋友答,而且要去他们的页面告诉他(她)被点名答题,请认真作个回答吧^_^
1、喜欢一个人到什么程度算是爱? 还没感受过诶,还太小,不知道 2、今年的情人节你是怎样过的? MS是一个人过的,不记得了 3、你相信网络里有真实的感情吗? 相信 4、倘若时光可以倒流,你希望你现在可以回到几岁? 14岁 5、如果以生命做代价,你最想得到什么? 除非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否则不做考虑 6、请用一句话说明你是怎样的一个人? 神经质 7、你喜欢哪个与爱情无关的故事? 有什么故事和爱情无关麽?介绍我下 8、相信有抬头纹的较善良吗? 8信 9、你觉得梦是什么? 暗示 10、觉得爱情的保质期有多长? 3个月,对于我来说 11、快乐是什么? 自己心里清楚,说不出来的感觉 12、你觉得周笔畅怎么样? 不认识 13、拿破仑和希特勒和成吉思汗比较,更欣赏谁? 拿破仑 14、近期的要实现的目标是什么? 申请读研,顺利批下来 15、要是你的情人因为你发疯,你咋办呢? 让他去死 16、会不会同时爱上两个甚至更多的人呢? 会 ,一定会 17、生命只有一天,最想干嘛? 自行了断 18、一个人,对你温柔体贴关爱倍加;另外一个,让你爱的近乎发狂,却始终对你不冷不淡,甚至有点不解风情,你会选择谁? 选择我爱的人 19、你相信有外星人吗? 相信 20、你认为人最重要的品性是什么? 诚信 21、你心目中认为最好的城市在哪里?有什么优点? 东京,我的梦中情人就在那里,哇加加=^^= 其实不是啦,伦敦,最喜欢地下铁站里的艺人 22、到目前为止,自己拥有的最贵的东西是什么? 大概是我的眼球 23、当你工作中遇到不想做的时候怎么办? 还没工作呢,估计到时候会耍性子不做。。。-_-/// 24、看过日本侵华相关的文字图片和记录片吗?你对日本人犯下的罪行怎么看? 看过,日本的那一代人有罪 25、朋友点名让你做游戏,你做不做? 这不是在做么 26、觉得夏天不可饶恕么? 是的,太可耻的热 27、前些天拍的那个《梦里花落知多少》什么时候上演啊? 最好不要上演,BS之。。。。 28、你爱吃切片面包不? 不吃面包派 29、你选择恋人的标准是什么? 感觉,自己的心情,天气,还有很多因素,我说了我很神经质 30、世界杯,谁夺冠? 这个实效性的问题啊,赞我喜爱的意大利 31、你对愤青的看法? 没什么不妥的 32、结婚的理想年龄是? 28 33、如果丢失了最最心爱的东西,怎么办? 一定会发了疯一样的想找回来,我曾经就试过 34、对你主观上接受不了的人和物,你会怎么办? 离他们远点 35、面对难以忘却的伤痛,你有另觅幸福的勇气吗? 应该有的 36、考试挂科了,你怎么办? 重修 37、喜欢海吗?今年暑假去海边玩吗? 喜欢,回英国会考虑去。。。。 38,已经被拒绝了一次,你还有再追求的勇气吗? 被拒绝就放弃 39. 参观为什么也可以算实习? 为什么不可以算 40、你怎么看“完美”这件事? 自我满足一下就好了 41. 路上见到不是很熟的人你去打招呼吗? 不会 42.你现在心里有爱着的人么? 么 然后我要想再传给谁,让我再想几天吧,哇加加=^^= 7月16日 逃(45-47)四十五. 我到底想要什么?是为了离他更近还是为了离他更远?我糊涂了,我是为了什么去南京的?理由迷迷糊糊的说不清楚,但是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去南京的第一天,出火车站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这样是逃还是面对?”
也许这是我去南京的原因吧。我是为了找答案还是为了问题本身,经过了这么多事,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思绪偶尔还会回到那年的夏天的南京,只是,想起来的时候已经释怀了,心中不再有波涛汹涌般的疼痛,而是平静的看着自己的过往,努力的让自己成长。
来英国一年后的圣诞节回了一趟南京。走在熟悉的街道,心里很平静,那些人和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只是偶尔遇见熟人会说起;但是自己已经学会接受了,于是提及的时候我总是微笑着。
还记得平安夜那天晚上,南京下起了小雪,我坐在猫空的秋千上,怀里抱着笨笨,海波坐在我的对面。我一直听他缓缓的说,说着一年里大家的变化,说着他毕业后的工作,说着我们这些平常人的平常生活,他并没有过多的问及我的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社会的磨炼,海波看上去成熟了很多,言词间不再出现激烈的气氛。他的话就像窗外的雪一样,慢慢的落在我的心上,再慢慢的融化,一直保持的暖和的温度,就好像我手里的咖啡,徐徐飘出香,在空气中回荡。
然后,我知道了,其实时间并没有像我想像里的那样无情,它带走的和留下的东西永远都是那样的平衡,平衡到无法抗拒。
四十六. “我需要点时间让自己冷静一下。”我很坚决的说着,没有抬头看文。
“好,”我听见文的声音越行越远,“好点就打电话给我,我在公园里等你。”
再见到文的时候他也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哭了,只是很随便的说了声,“呦,来了。”我看见他坐在树荫里,耳朵里塞了耳塞,手里紧紧的拽着个线轴。我蹲下身子,和他并排坐在一起。文把线轴递给我,我摇摇头,见我摇头,文扯下耳塞,放在手心里送过来给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从他的手心里摘起了那两枚耳塞。无意间,我的小指碰到了他大拇指的指腹,很细腻的感觉,就好像刚刚满月的小猫的茸毛一样的触感。
我把耳塞塞好,就听见王菲的声音悠悠的传来。
『蓝色黄昏 流浪儿 慵懒的歌 红马车 梧桐遮住了 舞蹈的鞋 马戏团描出声色 不管 你有一分钱或黄金万贯 不管 你是一只蚂蚁还是个上帝 啦..... 我愿意翘盼 安然的醉酒微酣 红胡子的老人 微笑多恬淡 我的舞鞋旋转 我唱到疯癫 我愿弃世登仙 旋转的车轮来为我献欢 我怎会疲倦』
好安静啊,如果时间就这样停住就好了,我可以不用思考,可以不用面对,不用长大了。突然觉得好累,我把头轻轻的枕在文的肩上。然后我听见文的声音像和风一样吹过我的发际:
“累了就睡会吧。”
我做梦了,梦见了个马戏团,光怪陆离的招牌就像万花筒一样,我就在这个大大的万花筒里,一遍一遍的流连忘返。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文的怀里。他看见我睁开眼睛,笑了一下,没说话。我没头没脑的就问了一句,现在几点了?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三点八个字。”
原来,我的梦只不过维持了一首歌的时间。
四十七. 晚上我在沙发上悠闲看电视的时候接到周印的电话,他一直都是省略繁复的寒暄直接过渡到主题。
“晚上有空没?”
“有。”
“那你等会到凯迪来吧。”
“什么事?”
“我们乐队缺主唱,你来试一下。”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感到胸口有种莫名的焦躁。我吞了口口水,没再继续下去。我的脑子这时候想不出任何的答案,感觉左脑和右脑一瞬间僵成岩石,一直在咣咣咣的磕磕绊绊;眼前看见的却是阿欣拿着麦在我面前窜上跳下,然后他说“胖妞,来唱歌吧”。突然感觉胸口被硬物敲击了好几下,一时间喘不过气来;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块海绵一样,眼看着手中的烟灰掉落在裤子上,脸上出现了灼热的液体。
我掐掉了电话。
原来自己是这样的不擅长遗忘。
总是以为自己可以轻易的掩饰自己的感情完美到天衣无缝,后来才发现,这样的掩饰只不过是为了将伤口揭示的更深刻一点。时间如灰尘般掩盖起来的伤禁不起一阵风的吹袭。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笨到连这样的道理都察觉不到呢?
当我抬起眼睛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张洁白的面巾纸。我顺着那手指一点一点的往上追寻,终于看到了那张反反复复出现在我梦里无数次的面容,不过,这次,这张脸的主人叫文。
我听见自己心里堆筑起来的墙壁哄的一声倒塌,突然感觉好像回到那晚和小猫站在破瓦碎砾上,身边刮起一阵清冷的风;我无意识的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然后我看见那片白色缓缓的飘落到地上,文的体温瞬间把我围住。
我把头贴在他的腹部,双手紧紧的抓住他衣服的下摆,泪水这时已经不听指挥的肆意流淌,耳边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嘈杂的广告声。我感觉文的手指在我的头发上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很温柔的落在我的头顶,顺着头发滑到我的耳沿。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空气中出现了一种蕴热的湿度。文看着我,淡淡的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我至今都还记得,那种孤寂的就像见他第一面时风筝的呼唤。然后我拉下他的衣领,四片唇的相触,转瞬就变成了狂风暴雨般的狂吻,一切发生的那么自然,我们都没有惊讶也没有排斥;仿佛早就安排好一样。当文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我用力的扯住他的头发,心里掠过一丝不安;那种好似害怕的感觉。 7月14日 逃(42-44)四十二. 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能看见那年初冬泛华的空气中,那些不寻常的温度。文手心的温度慢慢的渗透了整个冬天,空气中温热朦朦胧胧的浮动,于是我晕厥了。
现在每次和阿欣独处的时候总是会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借着酒劲厮声力竭的呼喊。偶尔有种冲动,但是始终没有化成清晰的语言。
“其实我一直在想你。”
一直到现在,阿欣都不曾有改变,从我第一次见他开始。他始终保持着爽朗的笑容,那种没有阴霾的笑容。每次宿醉醒来总能听见他在我身边不停的唠叨,“你就不能少喝一点?”那种关切的愤怒总是让我觉得很温暖;我想,这辈子,有他这么一个朋友就够了,足够了。
还在南京的时候,阿欣曾不止一次的问过我,“喂,胖妞,你说男女之间有没有真正的友谊?”
我想,到现在,对于这个问题我已经找到答案了。
喂,阿欣,我和你之间的这份感觉就是真正的友谊啊。喂,你听到了麽?
尽管我们的生命中出现了这么多过客,出现了这么多难以愈合的伤口;我想,我会坚持的,坚持一直和你在一起,无论今后还会出现什么。喂,阿欣,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坚持的?
四十三. 再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迷迷糊糊的出现了文的脸。我起床的时候感觉到冬天很快就要来了。
突然想起上次醉酒之前曾约定要打个电话给小猫的,于是我翻了又翻我的通讯录,在一页边脚上找到了她的电话。自从上个手机意外身亡开始,我意识到我的通讯录实在是个宝物。
下午1点,第一遍小猫并没有接电话,然后我又重拨了一遍,第二遍还是未果。于是我发了短信给她,只是很简单的约她3点的时候去山西路那家猫空喝茶。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她回复我,说是3点的时候要去打工,我可以去她打工的地方找她。
结果我在家里看了一下午的电视连续剧,把这事给忘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事了。
3路车到四牌楼的时候,我就下车了,好像早了一站,于是我走了很久才到东大的科技会馆。小猫说她打工的店在科技会馆的楼下,不过店名是什么我已经忘了。那其实是家酒吧,地下室酒吧。进口的设计很有意思,后来小猫说是店长自己设计的。玻璃的台阶,台阶旁边空的位置被装成一格一格的玻璃柜,里面放了气球,或者水晶的碎粒,十分的好看。
再见到小猫,她正在帮一个客人端酒水,穿着那家店的制服,很漂亮。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和她说什么,也许到最后就互相看着,默默不语。其实我是个很不擅长交际的人,习惯性的沉默已经根深蒂固了。不过小猫见到我,先是笑了一下,然后用手势和唇语和我说,等她下班我们再出去聊。
12点过半,小猫下班了。
深夜的南京,华灯下的萎靡,空气中出现了厚重的雾霜。相对于小猫,我算是穿的单薄的了。小猫主动的牵着我的手,我们两人就好像朋友一样走在大街上。说实话,我真不知道,对于小猫,我算是什么人;或者,对于自己,小猫又属于什么样的人呢?
小猫一直在自言自语的和我断断续续的说着话。她说,袖子,阿欣走的时候其实我很伤心的。因为从来没想过分离的情景竟然来的如此迅猛和不可思议。还有,袖子,你过的好麽,笨笨呢?我说,笨笨送人了。然后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接着说,
“袖子,如果我喜欢周印,你会不会把他让给我?”
听见这个问题,我突然站住了,任由小猫拖着我的手径直向前走去,然后感觉手里一紧,小猫回头直直的看着我。
“我……”刚说出一个字,就没有再说下去的勇气了,我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脚趾变得惨白。因为在小猫面前,我总是感到对周印的那份感情很没底气。
“算了袖子,说不定,我也不是真喜欢他。”过了很久,我听见小猫轻声的说。抬起头,我看到小猫的眼神落在我身后很远的地方,让我有种说不出的哀伤。
四十四. 送小猫上了出租车,我也招了辆出租回到了屋子。
进门的时候诧异的看到文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也没关,眼镜也没摘掉,他就偏着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拍醒他,指指他的房间,说,“困了就回房睡吧。”说完之后也没看文的表情,我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心情不好。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心里冒出来的只有这样一句话。
洗漱完毕,我一如既往的蜷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文一脸兴高采烈的出现在我面前,手里拿着第一次和他见面时的风筝。
“我们去放风筝吧。”
我想自己是着魔了,被文这样一说竟然乖乖的和他坐公车到了草场门大街。他提议去古林公园,那个在南京艺术大学旁边的公园。在车上的时候我还讽刺他,一定是想去南艺看美女;要不然也不用跑这么远。不过,站在古林公园门口的时候,这样的想法被我彻底的否定了。
我是回忆不起来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去过公园了。每天困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碰到的都是冷冰冰的墙壁;即使有阳光,也是透过那层冰凉的玻璃照在我的身上。我记得在我小学的时候,有个阿姨对我说过,透过窗玻璃照进房间的阳光是没有温度的。我相信了,但是却从来没有推开过那扇窗子。
满眼满眼都是绿色,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在阳光中,我仿佛看见自己伸出稚嫩的双手猛的用劲推开了那扇关闭了整个童年的窗子。
我睁开眼睛,太阳开得很漂亮。我侧过脸去看到了文的笑颜,阳光中摇曳得令眼睛生疼。我笑了,停下来站在阳光中微微的笑着,看着他的背影独自逍遥。
突然文转过身对我说:
“快点过来,小妖精。”
我愣住了,呆呆的站定。一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脏突兀的跳得很厉害,扑通扑通。我低下头,突然看见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记忆如潮水般劈头盖脸的向我涌来,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很多声音出现在耳边:
“小妖精……小妖精……小妖精……”
画面如闪电般的时隐时现,周印的脸,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吃饭,第一次听他叫我妖精,第一次做爱;然后,记忆回到了那年夏天,阳光中桂花的香气,叶子城一脸平静的对我说,
“快点过来,小妖精。” 7月11日 逃(39-41)三十九. 一阵急促的音乐把我从梦里吵醒,我还在想是谁这么讨厌一大早放这么响的音乐,翻了一个身,把枕头压在脑袋上准备接着睡。突然一个激灵,我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铃声;然后想起昨天我的手机摔在地上当场毙命,下午去买手机的时候在南京书城看到新东方的宣传,就顺道报了个口语班。被这一刺激,大脑的反射弧立马清晰的做了个反应,只是身体还来不及跟上,突然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了半天还停不下来。
我惊呼着起了床,然后一边咳一边刷牙,咽了不少牙膏沫下肚,凉凉刺刺的,难受死了。文坐在餐桌上一边吃面包一边笑,却什么都没说。我突然非常的憎恨自己,傻到去报了个早上8点半开课的班,然后又暗自的骂了自己一百遍,这回不是猪脑,好像是二百五或者神经病之类的东西。洗脸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开学的第一天,早起赶公车去上学,然后学校里等待着自己的是永远也想不到的事情。
今天,我又会遇上谁呢?
打点好之后,出门,在我关门的时候,我看见文端着盘子走进厨房,仿佛听见文背着我说了声“路上小心”。
赶公车的时候,不小心抬头看见很漂亮的朝阳,还有属于夏天绿油油的树叶;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嫩芽的尖,绽出绚丽的音符;熙攘的人群和孩子稚气的笑脸,看到这些的时候,突然觉得心里生出悲伤来。
5路车开来的时候,由于前面塞着29和36两辆公车,就停在了离站很远的地方,于是我跟着人流一起朝公车跑去。空调车的前窗在阳光下明晃晃的刺眼,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六月,六月,你快点啊。”
一时间,我的血液全凝在了腿上,感觉双腿沉沉的,怎么也不听使唤,手指感到一阵一阵的凉意。我用力的攥紧了手里的两枚一圆硬币。我往前走了一步,移开了刺眼的光线,然后我看见一个穿着XX中学校服的女生正使劲的朝她身后的一名同伴招手。于是我加紧了脚步,上了车。
从孝陵卫到新东方的教室还要转一趟车,然后还得走15分钟的路。等走到教室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离上课还有10分钟,我索性坐在石阶上抽烟。点燃的香烟在空气中发出灼热的烟草燃烧的声音,周围很静,早上8点20分,我仿佛到了荒郊野岭,没有商店,也没有人烟的地。四周环顾了一下,看到了同学陆续涌来。突然耳畔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还抽骆驼啊,可以换个牌子了。”
我抬头一看,果然是周印。
四十. 今天,我又会遇上谁呢?
早上出门前还在想的问题,现在有了答案。说实话,我并没有刻意回避周印,只是找不到适当的时候和适当的理由打电话给他。每次拿起电话的时候,脑子里总是在思考,我是不是一定要打这个电话,是不是一定有这个必要;然后半天无果,就索性不打了,换打给海波,聊些轻松的话题。或者说,我是在回避他,但是为什么呢?我一直畏畏缩缩的不想往答案前进一步。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好骗的,自己和自己耳语几句就把自己说的服服帖帖的,这就是所谓的自欺欺人吧,不过我从来不承认。
周印不和我同班,他报的是TOEFL。新东方让我觉得最窝火的一点就是,一天有5个小时的课,还分2次来上,中间还只给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一节课上完,我早就饿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方向了。上课那个女教师挺卖力的,扯着嗓子一路狂喊。早知道她声音这么大,我就应该坐在后面。结果我偏偏选了第一排,直接最近距离的轰炸,2个半小时下来,我的耳朵差不多都报废了。
下课后同学们都四下寻找食物去了,有些高手还带了便当,然后大家在教室里吃便当的时候一直坚持用英语对话。我沿着街走了一个来回,硬是找不到想吃的东西。算了,化食量为烟瘾,我冲进一家小店又买了包骆驼。走回教室的时候在楼梯间遇到了周印。见面还没招呼呢,他劈头盖脸的就问了我一句,“你知道哪有卖『幸福的一击』的?”
“幸福的一击?”我一时没明白过来那是什么。
“lucky strike”
“不知道,你不会自己去找啊”
“我找很久了,没找到,你要是在上海看到有卖记得帮我买两条”
“哦,我记得就是了。”
然后周印得意的笑了一下,接着问我要了根烟,我们走到教学楼外面各自点燃了手中的烟。周印说,骆驼这么凶你怎么还抽,你们女生不是一般都抽什么520,或者more之类的东西麽;我想了一下,是想到答案了,却没告诉他;然后我一偏头,说了句,不知道。
一直到现在,我都没告诉他,我抽骆驼也好,抽lucky strike也好,或多或少都是因为他。其实,加个或多或少是想再自欺欺人一回吧。
四十一. 六天梦魇般的日子终于过去了,我发誓再也不会干这样的蠢事了。说实话,上课的时候老师除了在吹牛就是在炫耀;自从我走到教室的后排去以后,每课必睡啊。要我每天6点起床真还不如一刀杀了我痛快。结课的那天晚上,我请了一大群人在红泥大吃了一顿,算是犒劳我的肺。果然,这天我又喝多了点,感觉轻飘飘的。我还记得上出租之前我一直拉着海波问,
“那后来呢,你还没告诉我呢。”
然后我迷迷糊糊的看着海波的嘴唇动了几下,有几声很愚钝的声音飘出来:“我不知道。”于是真相就这样的石沉大海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的酒品还不错,记忆最深的是有一次帮我爸挡酒,先是在一桌喝了3大杯,后来,我回想了一下,差不多是300ml的杯,3杯啤酒;然后,换到另一桌,喝了满满一高脚杯的红葡萄酒,最后,换去一桌,喝了一杯花雕;然后就被我妈妈扶去厕所吐了。吐完了竟然接着回去喝,喝挂了之后就一个人坐在角落什么话也没有,这当然是我妈隔天和我说的,她还说我那晚很英勇。然后,英勇这个词让我足足得意了一个星期。不过,自从那次之后,我喝酒就收敛了很多,一般喝个意醉就行了,一定要保持型不醉。
今天,估计是因为太高兴了,我又喝醉了。不过,后来我发现了,其实很多时候自己是很希望喝醉的,因为有很多话我没有办法在清醒的时候说给文听。
出租车意外平稳的到家,海波把我扶下车,见实在是没办法把我弄上七楼,就用我的手机打了电话给文。不到一分钟,随着一声,“怎么了”文就出现在我面前了。海波正准备和文一起架我上楼,我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已经是十月下旬了,南京夜晚的空气有一种粘粘的寒意,风过,我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但是我惊讶的听见了自己的哭声,然后我向前伸出手去,在空气中乱抓。我听见海波在一旁说着,“你这是又怎么了?”然后一脸苦恼。
突然,文蹲下身来,抓住我的手。我顿时对他又打又挠,嘴里还一直不听的说,
“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不要离开我。”
我想,我是出现幻觉了,总以为自己看见的是阿欣。但是,也许这个幻觉一直是我给自己的一个暗示,也许那时我所见到的真的就是我眼前的那个人;不过,这一切都无从考证。
那晚,我又一次的不醒人事。 7月9日 逃(37-38)三十七.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文回复我了,先是说自己刚刚在上课,没开手机,然后说如果我不介意的话他很乐意参加。我看着他的短信感觉自己遇到原始人了,竟然真的有这么乖的小孩,在上课的时候乖乖的关了手机认真听讲。惊讶过后我回他说晚上六点在汉府美食广场见,那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六点了。我随便套了条牛仔裤,配了件T-shirt就出门了,然后站在小区门口盘桓了一下还是决定坐公车去。
下班车流的高峰时刻,让我迟到了十分钟。我下车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文站在那块招牌下面等了。我习惯性的摸出根骆驼,点了,吸了一口,然后朝文的方向走去。
“呦”在我思考如何开口的时候,文还是很简短的一声,随即在他脸上出现了那个一尘不变的笑容。
“抱歉,迟到了。”说话间我抬头看到了秋天的夕阳温热的光芒在他的发稍画了个优美的弧度,然后落在我的心尖,清脆的一声折射出一道彩虹。风起,漫天扬起的梧桐絮仿佛雪花一样,在那个秋天,这个微笑成为了我生命中最美的风景。
手机突然响起,把我的凝视扯断。我低下头在包里翻了半天才挖出个手机,突然感到自己脸红了,那种久违的心动的感觉。我慌忙的接起电话,海波在电话里吵嚷着,“你们还能快点啊。”
挂掉电话,我抬头露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的表情。我笑着对文说,我们走吧。
饭桌上一共五人,那是我第一次见海波的女朋友,长的和小猫有点神似,同样娇小的身躯,淡淡的笑容,一点都不张扬的恬静。然后,我就想到了小猫,我对自己说吃完饭一定要打个电话给她。结果,这个和自己的约定还是没实现,那天我喝多了,真的醉了。
其实我的大脑还是清醒的,只是小脑失去了控制,让我难以掌控自己的平衡。我被他们塞进出租车里,一路上摇摇晃晃的胃里一阵一阵的翻江倒海。好不容易熬到家了,进门我就冲进厕所趴在马桶上吐了个干干净净。后来的事都是隔天听海波说的,他说我一直在叫,“阿欣拿我的浴巾过来,还有睡衣,我要洗澡,阿欣,你听到没啊。”我追问,那后来呢。
是啊,后来呢?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听到海波在电话里说出那句话时的感觉,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三十八. 隔天醒来,头痛欲裂,我就定定的把头固定在一个位置,努力的移动眼睛,我这是在哪里啊?搜索了半天,我终于确定了,我在自己的房间里,于是长长的出了口气。躺了一会觉得头没先前那么痛了,我挣扎着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那套行头,一身的酒气,着实难闻。
从浴室出来,我坐在沙发上左思右想,怎么也记不起昨天吐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水珠顺着头发滴在我的脸颊上,我用力的甩了甩头。突然我听到文的房门开了,吓了一跳。
“呦”这回换我抢了先机。
“睡醒了啊?”文一边朝厨房走,一边说。
“嗯”随着我的轻哼,一瓶绿茶出现在眼前。随即响起的是文的声音:“喝点茶吧,解酒。”
我接过绿茶,文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于是两人又开始了漫长的沉默。
“你……” “你……” 几乎是异口同声,不过他还是把优先权让给我了,“你先说吧。”
“……”我飞速的想了一下,本来我是想问他今天怎么没去上课,不过没上就没上吧,偶尔翘一次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我换了个话题:“你……,唱歌给我听吧。”
呵呵,文先是平淡的笑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五音不全,唱不来歌。” 我想一般人都会这么回答吧,又一次在脑子里骂了自己一百遍猪脑。
“不过”,文停了一会又接着说,“我可以表演其他的东西。”
于是我立马装出一副小狗样,眼巴巴的望着他。文起身到房间,一会就出来了,眼镜摘掉了,手上多了把小提琴。我原本想说,看不出你还会这个,不过话到嘴边了却没说出来,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白痴了。
文把弓架在弦上就开始演奏了。
大概拉了三分钟,不过我估计也许还没到三分钟。文拉的什么曲子我是没听出来,我本来就没什么古典修养,听不出来算是正常吧。拉完了,他径自得意的自嘲了一下,“拉的不好,见笑了。”我倒是在心里嘀咕,你这也不算是谦虚吧。于是我抬起头,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笑容,灿烂的和冬日的暖阳一样。文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但是转瞬即逝。我仔细的看着文,不戴眼镜的文看起来好像另一个人一样,之前眼镜所修饰出来的文雅和严肃全都不见了,笑起来的时候露出的虎牙就好像还是一个高中的小男生一样的顽皮。
当我沉溺在自己的想像中时,又是手机的铃声把我无情的拉回到现实。一看显示,刚好是海波打来的。
“喂,你睡醒了?没事了吧?”海波一如既往的声音。
“好很多了。”
“你准备时候接笨笨回去啊?”
“诶……我现在去你那拿好了。”
“算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送我吧。我家老头子好像喜欢上那小家伙了。”
“也行。”这两个字一出口,我的笨笨就易主了。
“喂,海波,”我站起来,边说边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声音越说越小“昨天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你就是一直在叫:‘阿欣拿我的浴巾过来,还有睡衣,我要洗澡,阿欣,你听到没啊。’就这样。”
“那后来呢?”
“后来啊,我回家了,我怎么知道啊。”听到这里我突然手一滑,手机顺势掉在地上,机壳摔成了两瓣。 7月6日 写一点东西,关于娜娜的,也是关于我的《NANA》还没出完,但是最后的结局已经设定好了。娜娜是消失了,消失在那片海里。娜娜是坚强的吧,如果她一直在那个北方的小镇,她会一直很坚强的活下去的。虽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是,唯一知道的是娜娜那单纯的坚持被毁灭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娜娜是做不到的。
>_<我到底在说什么啊。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看完《NANA》始终被圈在自己的想像里,怎么样都爬不出来。我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样的感觉,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样的感情。感觉那画面里的生活和曾经的自己那么接近,那么的接近。
娜娜不像我,奈奈也不像我,但是我觉得我像某些时刻的娜娜,为着自己的坚持执着,就是这样的心情。但是,我一直在坚持什么呢?
![]() 呐,娜娜,你还记得麽,曾经你酒醉之后任性的向我要求,说,我想去看海…… 6月16日 本应写在6月14日在那一天,我的学生生涯真正的暂时告一段落。早上11点35分从考场里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虽然考试的题目我没太看明白,但是我仍然写满了4张A4答题纸。写完的时候有点佩服自己,发现英文水平MS又进步了不少。坐电梯到G0的时候又刚好碰到导师,随便和他乱哈啦了几句;说的是什么我都已经忘记了。恍恍惚惚的我感觉,就这么的我就毕业了。有点不甘心啊。
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下起小雨来。顿时,我莫名的感觉从自己的心里生出悲伤来。坐在车里,抬头看看灰朦朦的天,意识到自己真的就这样的毕业了,莫名其妙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毕业2天了,今天MS是16日,现在GTM时间2点08分,我一会要去睡觉了,因为早就答应自己明天要穿美美的出去败。昨天早上在家没事就收到一个手机,02给的,我也没要多好的,就拿了个SE的K750i,被N多人骂=T_T=,我本人还是很喜欢黑色的这款,但是目前漂亮的新机器太多了。。。。。我上次看NOKIA的官网的时候一眼就瞄中N93了,等它下线我就去败,嘻嘻=^^=还有那个3250,看宣传是很好看,就不知道用起来怎么样。。。要不先去败一个??考虑一下。
啊,好久没废话了,最近在收很多东西,像是DRAMA,和漫画,我收了254部BL漫画,好想和大家共享一下。有好东西一定要大家分享。。。我是好孩子。。
废话了好多,我一会写点正经的东西,MS我N久之前就说要写西索的同人文,一直懒啊懒啊到今天都还没写出一个字,够可以打PP的了,-_-///啊,《逃》我要开始更新了,还有什么事没做呢??嗯,写藤真健司和仙道彰的同人*&*好主意。。
今天和啊曦在聊天的时候说,下午出去遛狗的时候,听学园的ED,前3遍的时候感觉很平和,到第四遍,突然就哀伤起来。不知为何,我就这么的哭了;哭啊哭啊的,越发的不可收拾。 5月30日 一些东西,关于闪灵的5月26日 终于结束了。。。。我的学生生涯MS要暂时告一段落了,今天交final的时候好像有点舍不得的样子,抱着那2本厚厚的东西在L2,L1来回的走。
啊,感叹一下啊,我的大学生活啊,我的论文啊,我的旅英生涯啊,我的。。。。我的睡眠啊。。。2天没睡了。。。好累啊,整个人都散了。。。。。。。。。
我发完牢骚就去睡觉,结结实实的睡它一天。。。嘻嘻=^^=
手机全关,有事请留言。。。。。 5月24日 something about my final projectAll my ASSES just cost me one night, except this one!!!! *o*
During three days and nights, I just nearly finished it at last.
My supervisor call me to talk about this every day.
(FT=>_<=,today happened in my sleeping,12:58pm, I remembered. What about yesterday????? or tomorrow???)
AH~~~, tomorrow get a persentation......AH, GOD BLESS ME.
Today, in just one hour, I've done my poster....=^^=, then I found a big mistake...-_-///, I did write his name on ...........
5月23日 我梦见了。。。。。。。我到今天算是明白了,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我梦见黄露青了,真的。我还梦见我问他是不是结婚了。。。。。。。。我要疯了
我去年回国的时候就知道他结婚了,而且还是因为他老婆大肚子才结的。
太丧尽天良了,我怎么就梦见他了!
>_<,估计我最近看太多齐藤了。。。。。完蛋了,谁叫黄露青长得这么像齐藤的男主角。
不写了,睡觉去了。
PS:我终于知道我这几天都梦见什么了 5月22日 仅以我空间的歌,献给西索如题,刚刚改的歌。。。。。
我的爱情又到了一个新的峰潮,关于对这个孤独的男人的爱。
其实,我看完《H X H》的一些细节之后,发现西索并不是孤独的;他是有同伴的,也是有想占有的人的,但是;他自己把自己弄的孤独了,那么的不可一世;不过,也许是我自己太孤独了。。。。。
再一次,仅仅此歌,给我的西索。。。。(一直幻想有一天,他变成我一个人的。。=^^=///)
5月21日 逃(34-36)三十四. …… 让我死吧。……
我又做这个梦了。梦中的自己心碎的痛苦的向天呼唤,走进房间的阿姨打碎了一只茶杯,好像是在那个夏天。
有多久没梦见这样的自己了。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向上方望了一眼,看到了那个挂在墙上的史努比。
是啊,我回家了,不过我已经记不得是怎么回来的了。从机场出来,上海的天突然下起了大雨,那种属于夏天的雷雨。我站在通道里,看着雨点一滴一滴的砸在玻璃上,心里生出悲伤来。
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午饭和老妈一起,吃得极其沉闷;其间,她只是轻声的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说,上次老爸去南京的时候已经商量好答案了。她便不再说什么了。吃完饭,我说要出去一会,老妈在客厅看《今日说法》。关门的时候,我听见她把电视关了,然后她说,晚上要回来,你爸晚上会回来。
下午的时候我并没有去哪,上海的夏天很热,我只是想得到用热来形容,贴切不过。我只是在车库里坐了一下午,神经质般的抽完了整包骆驼。
晚饭的时候,我回去最晚,老爸早就在客厅候着了。见到我的时候,老爸还是像原来一样说,臭女儿,回来啦。我只是哦了一声;话音落时,我竟感觉鼻子一阵酸楚。
晚饭吃的很热闹,因为老爸还是很能讲段子,一个接着一个,连老妈偶尔也会笑出声。看着老妈的笑容,我突然发现,这个家庭其实一点都没改变,不论是不是经过那个夏天,不论是不是存在那个人,这个家庭始终是这样,平凡而安静的温暖。
当我会心一笑的时候,老爸接下来那句话让我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叶子城要结婚了。”我知道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那,他现在在哪?”我死死的咬着筷子说。
老爸没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容的吃着饭。
“你以为告诉我这件事情我就可以若无其事的回来麽,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麽,你为什么做什么事都按着自己的意愿,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我竟然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啪的一声,老爸把筷子狠狠的放在桌子上,这让我着实的吓了一跳。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的父亲,从我出生时就一直温文尔雅,脸上温蔼的笑容一尘不变。但是今天,此时此刻,他脸上的怒色让我骇然。出乎意料的,我竟然神使鬼差的又顶撞了他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俞若!”
说完,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扔下筷子,飞似的跑回房间。
我是爱她的。
我是爱她的,虽然我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但,知道的时候,并不知道那就是爱;等知道的时候,却阻碍了她的幸福。爱她,我一直那么卑微。站在她要的角落,默默的注视着她的一言一行。
三十五. 几天之后,我回南京了。我还是住在原来的房子里,唯独不同的是,原本属于阿欣的房间被空了出来。海波说我变得有些沉寂,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总是会拿酒灌他,然后笑呵呵的回敬他:
“等你什么时候也喝伤了就会明白了。”
我是伤了,不过,我不是喝伤了,而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真的伤了。经常在半夜的时候,我会走进阿欣的房间,看着桌上和地面上零星散乱着的那些纸片和烟头,掩面而泣。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新生正式进学了,周印也回到了学校,阿欣的离开在2个月的时间里也得到了稍稍平复。终于在一个星期天,我把阿欣的房间收拾了下,准备出租。贴招租广告的当天下午,我就收到了回复,承租人自称是理工大理院的学生,我们约在了理工大的篮球场见面。
秋日的午后,在我感觉是一个充满幻想的时刻。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现实的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不过现在偶尔想起来那天和他的见面真像一场秋天里的童话。
那时候的阳光看起来总是那么懒洋洋的,球场的人很多,打球的,上课的;我抽着烟恹恹的走在3号路上,脑子里空空的,想不起任何和秋天有关的记忆,如果硬要说有的话,可能在某个瞬间脑海里掠过了12岁那年秋天遇见俞若的情景,又也许是一年前第一次看见周印时的样子。
他并没有事先告诉我那天的他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我想,应该是我的错觉;在看见他的一刹那,我希望那个人就是他。他静静的坐在球场的外围,手里拽着一根线。我顺着线的方向看向天空:在朵朵白云里,那一颗蓝色的星是那样的耀眼。我觉得时间在这个时候停了10秒,或许只有5秒,但是这样就够了,我听见烟在我的手指间燃烧时发出“滋滋”的声音。
是他先注意我的,很随意的一声“呦”把我扯回现实里。不过后来他说,当时没想过会住在一起,只是见我一个人傻傻的站着,随便搭个讪而已。
于是当天晚上阿欣的房间住进了一个叫文的男生。
在后来,我对阿欣描述文的时候只是经常用乳臭未干这个词,因为从背后抱着文的时候能闻到他身上很好闻的奶味,那种一直缠绕在我鼻尖的味道。
三十六. 等到秋天过去的时候,大概冬天就会如期而至了。我坐在床上望着阿欣房间的门的时候总会这样想。
十月的南京空气中漂浮着明晃晃的燥热,文搬进阿欣的房间已经三周了,我和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他是一个井井有条的男生,每天按时上课,三餐,回家,睡觉;日复一日。甚至有一天我也被他感染了,早起吃了那年第二次早餐。吃饭的时候隐隐的想起年初那个寒冷的早晨周印递给我豆浆时候他的手的温度。
那个早上的阳光很温和,文坐在我的对面,吃着我买回来的早餐,没有一句话。
很多时候我都沉浸在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里,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擅长沟通的人。现在回想起来我和阿欣的相遇也是因为他聒噪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吵吵嚷嚷的响个不停。
说实话,那天的包子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舌头还在睡觉。吃到一半,我起身走去厨房在冰箱里捣腾了很久找出一瓶啤酒,我刚刚拉开拉环就听见文关门的声音。等我转身的时候,餐桌上文坐的那边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有,他留了两个一圆的钢錋在桌子上。
切,我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脑子里呲了一声。
下午的时候我被手机的铃声吵醒了,接起来还没出声就听见海波用超高分贝的嗓音在那边嚷嚷,“过了,我四级过了……”我翻了个身,懒洋洋的回答了句恭喜啊。然后他说晚上请我吃饭,在汉府美食广场那家什么贵州苗家什么什么店。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我突然又加了句:
“我能不能带个人过去?”
他自然是满口的应允。挂掉海波的电话我端着手机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自己今天是不是抽风了,好端端的折腾这么多事出来干什么。我把手机扔在一边,扯过毯子把脸遮住,叹了口气。
挣扎着起床,去浴室洗了个澡,我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翻来覆去,仿佛这个手机这一刻已经不是手机了,是某某火箭的发射器,我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就知道是成功还是失败了。不过等我按下发送键的时候我知道自己错了,短信的回复是需要时间的,不是这么立竿见影的东西。不过想到自己在编辑短信时的那份小心翼翼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好像在做坏事一样。谁知道呢,这是不是坏事。 5月19日 关于西索写在最后的话——
最近一气呵成的看完了《hunter X hunter》,感受颇多。
索索说了一句话,猎人就是为西索而生的。 至理名言。
看到西索的一瞬间,我明白,我也是为他而生的。
那个男人,强力的不留一点余地,却强的让人想呵护。我经常怀测一个男人背后的故事。如果,出生时便认识了,然后相守到老,这样的爱情故事多美丽啊。
啊,衣服的纽扣掉了。我得缝上个新的。于是我穿针引线,为的只是那颗纽扣。但是,当血从我的手指渗出的那刹那,我看到了他左边脸颊上的那颗泪珠;多么诱人的颜色啊。望着被针尾刺进的拇指,透过我的皮肤,真想啊,真想就这样把那滴血,那颗泪珠,就这样的封存,在我的拇指。于是我哭了,哭了,伤心的哭了;从我看不见东西的左眼,那颗泪珠偷偷的溜出来了,滴在我的拇指上,那枚针尖上。于是我拔出针,看着血液随着针一起被抽离我的身体。
啊,纽扣还是掉了,在地毯的缝隙里,找不到了。
啊,我的心也掉了,掉在哪里了呢,找不到了。
我伸出双手,慢慢的伸向前方。望着桌面上的西索,阳光斜斜的洒在他的头发上,他只是慵懒的迷人的笑着,那嘴角孤独的弧度;优美的,令人窒息的男人。握紧拳头,我抓住的是那刻自己爱他的心啊。
啊,催眠蝶啊,还是停我的指尖,就一小会吧,让我能感觉离他近了这么一点,就那么一点点。
我摊开手掌,掌心里血色模糊一片。抬头仰望天空,如他发的颜色:
啊,看到一个男人,然后就爱上了;爱上了,就这样一个男人。 5月13日 最近很无聊,但是很忙。。。。。。。。。。。。
自己都要汗一下先,无聊是很无聊,但是还欠着很多事情没做
毕业论文
考试
report
东西多多,但是就是没心情去做啊
感觉好像生病了。。。。。。8说了
PS,《逃》会在6月中继续,最近有可能更新一点点,但素,可能8大。。。
嘻嘻=^^= 5月4日 逃(31-33)三十一. 之后,过了段时间就到暑假了。学生们大都回家了,高高兴兴的样子。不过这个暑假却是我过的最痛苦的一个暑假,只因为一个人的离开。
阿欣离开南京回家的那天,天气很好,其实夏天的天气都很好;很热,整个南京像火烧一般的热。我贪凉快就没送他去车站,只是送他到门口,想着反正过不多久他又要回来的。我很敷衍的和他说了声拜拜,还拎着笨笨的小狗爪在空中晃了晃,然后他就走了,去机场坐飞机回广东。
同一天,下午周印打电话给我,说要回家了,我只是懒懒的和他说,走吧,笨笨会陪着我的。
然后在那一天,两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男人都离开了南京,我也曾想,是不是要回家一趟。
阿欣走后小猫也很少来找我,一时间我凭空的多出很多时间不知道如何打发。每天晚上都去乱世喝个烂醉再被海波抬回屋子。海波经常一进门就直接把我扔进浴缸里,然后拿着花洒直接冲在我的身上。其实每次他这么对我的时候我都是清醒的,只不过我不想自己醒的这么快。
白天醒来的时候伴随着阵阵的头痛和恶心的感觉,那时候真是活的没心没肺一般,所有的事情都不记在心里,听听想想也就算了,不想再让自己活的那么累了。总是想着,累了,真的是累了,能让自己活的轻松点就好了。
事与愿违,在我喝到半醉不醒的时候,阿欣打电话给我,说:“胖妞,我明天晚上的飞机去英国。”
“什么!”,我心里一惊。我的大脑是清醒的,但是舌头像打结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继续说,“胖妞,本来早应该和你说的,但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说,怕大家都不好过。”这些我都知道啊,只是,阿欣,不要现在走啊。“胖妞,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回家去吧……”
然后他再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觉得自己做了场梦。在梦里,我看见,曾经阿欣和我还有小猫一起去珍珠泉玩;阿欣在乱世里打工的时候调侃我,阿欣生日的时候喝高了一路上胡吹,阿欣为了考试熬夜背书,阿欣下厨做饭,阿欣踢球,阿欣,阿欣……全部都是曾经阿欣和我在一起生活的画面。我是在做梦麽,为什么这场梦这么的真实。
三十二. 半夜里我突然惊醒,仿佛失魂一般,感觉浑浑噩噩的,胃里翻江倒海,好像天旋地转一样恶心的直想吐。
趴在马桶上呕了半天,差点没把内脏都吐出来。趟进浴缸感觉才稍微好一点,我在想,还是让我去死吧,然后不知不觉的竟然在浴缸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透过窗子照在我的脸上。
阿欣要走了吧,今天晚上的飞机啊,打个电话给他道别吧。因为不知道阿欣家的电话号码,我按下了阿欣南京的手机号码。
竟然是通的!
“喂,胖妞,我现在在上海呢,买点东西就去机场了。”听的出来,阿欣那边的声音很嘈杂。
“上海?为什么去上海搭飞机?”
“因为想看一下胖妞生长的城市,嘿嘿。”阿欣憨厚的笑了两声。
“你晚上几点的飞机?”
“11点多,法航,还要去巴黎转飞一次,惨啊……先不和你说了,我妈叫我,拜拜,自己保重啊。”说完阿欣就把电话挂断了。
阿欣现在在上海,这么说,我还能见他一面。想到这里的时候,我飞快的换好衣服,抓过钱包就跑出了门。等到火车站的售票处时才被告知今天去上海的车票全买完了,连明天的都只剩临时的站票了。
走出售票大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5点半了。望着渐渐西沉的太阳,我开始后悔了,后悔为什么那天阿欣离开南京的时候我曾不认真的看着他离去;后悔着一切一切,但是都晚了,不可挽回。
“喂,小姐,你是不是要去上海的车票?”这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一瞬间,我意识到有希望了。
我从票贩手里花了200买了张18:11开往上海的车票。
车门关上的时候,我的手里紧紧的攥着那张车票祈祷着:
神啊,让我再见他一面吧。
到上海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天全都黑了。我一口气跑到出租车站很快的抢了一辆车,对司机说:去浦东国际机场。
三十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出租车在上海的道路上很平稳的行驶着;路旁的灯一盏一盏的随着时间倒退着,照着我的心情乎明乎暗。
真的好想啊,真的好想立刻见到他啊。
到机场的时候已经11点过5分了,那张车票已经被我捏得皱巴巴的了,手心里全都是汗。那时的心情就好像那天在那家桌球厅里的时候一样,担心,慌张,有点惊惶失措。
神啊,上帝啊,让我对他说声道别吧。
我从11号门进到候机大厅,到询问处问过才知道,阿欣坐的法航晚上11点55分起飞,现在已经开始登机了。
我第一次觉得这个机场真的大的可恶。跑到进关口的时候,没有看到阿欣,周围的人群中也没有他的身影。
难道他已经进关了?!
我站在入口处不停的张望,希望下一秒就能看见他。只是时间不停的走着,我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了。我闭上眼睛,十指交叉握紧放在下颚:
上帝,我祈求你,下一秒,下一秒,让我看到他吧。就再见他一次,让我认真的和他说声再见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机场的人海中大家穿梭不停,亲人的送别,情人的重逢,也有戏剧性的偶然遇见;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阿欣打来的。
“胖妞,我在飞机上了,你在南京还好吧?笨笨怎么样了?长牙齿了没?”
“……”从我身后传来广播的声音:各位乘客请注意,飞往巴黎的XXX号航班现在最后一遍登机……
“胖妞,”我听见阿欣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在哪?”
“………机场。”说出这两个字的那一秒,我的眼泪应声而出。
我们拿着电话停顿了一会。
上帝啊,我再也受不了了,让我死吧。
“李毅欣,一路好走啊,保重了。”我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带着哭腔把这句话喊了出来。
“嗯,胖妞,我会的,再见了。”
我们同时挂掉了电话。
上帝啊,应该离开的那个人是我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阿欣带离我的身边呢,上帝啊,你听的到我说的麽。
我看到自己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滴在机场的地砖上,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4月28日 逃(28-30)二十八. 我还是和周印见面了,在朋友的饭局上。大家见面的时候说笑着,就和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我想是因为当时小猫不在的缘故吧。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喜欢周印是自己做的最没有理由,也是最没有底气的一件事情;好像随时随地周印就能被我身边的一切带走,不留一点痕迹。后来我知道了,是因为我不曾追逐过,我不曾有痛彻心扉的追逐过他。
饭局结束之后,我莫名其妙的让周印跟着我去了屋子。我想,他是来找小猫的吧。
那天晚上小猫和阿欣并不在,不知去了何处。说实话,自从夫子庙那件事情之后,他们好像和我疏远了很多,感觉是这样的;有些时候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会陷入一种很安静的状态,那种很做作的安静状态。然后感情在这样日益安静的状态中渐渐的疏远了,虽然我们彼此都不曾说出这样的感觉。
进门的时候我和周印就接吻了,那种狂热的深吻,彼此的呼吸和唾液交织的那种热情让我们迫不及待的褪去本该属于我们的羞赧,属于我们这样年纪应该有的矜持。
我们做爱的时候,周印总是一句话都不说,很沉默的,一句话都没有。我总是感觉到东西在撞击,在那种很沉闷的空气中,温蕴的暧昧,和我们都不清楚的感情。那时的那种感情,像是陌生人之间的暧昧一般的感情随着一声一声的撞击,深深的埋进我的身体里。我想,我是不会清楚究竟发生过什么,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看得那么清楚。
高潮过后的安静是很平和的,和潮水退去后的海岸一样;有着夕阳的光辉和那些从骨子里喜好平和的人们的心情。其实,我也是很喜欢这样的平和的气氛,只是,那件事,那个人,把这一切都带走了,很早以前就不复存在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周印已经走了,他在我的电脑前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道:
“小骚货,我要爱上你了,安全第一,所以闪先。”
看到字条的时候,我哭了,我用自己的手臂掩着眼睛,在那个很阴冷的房间,哭了。小贱人啊,小骚货啊,我们总是这样戏谑的称呼彼此,一遍一遍。不论我们在哪,开心或者愤怒,我们都会这样的称呼彼此,仿佛爱情是和我们毫无关系的词,我们之间有的永远是那种焦灼的强烈的欲望;就好像那天我们第一次相遇时匆匆看过彼此的那个眼神。
二十九. 我再次去乱世喝酒竟然是和我老爸一起去的,有的时候我就在想,他果然是很随便的一个人;随便的就能做很多决定,比如决定和我老妈结婚,再决定把我生下来。
我和老爸有的时候像朋友一样。我还记得我高中毕业的那个晚上,我和他站在家里的阳台上,一起抽烟。他问了我很多问题,我都没能回答。
其实我的父亲,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从那天我们离开那个村子开始,他就不再年轻了。那天太阳好得让人不敢相信,直直的照在我们的头顶上,盛夏的空气是那样的沉闷和燥热。老爸把他的回忆都留在了村口那块沉淀了百年历史的青石碑上;那块石碑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清冷的光,看上去和当时老爸的心情一样。
老爸说,这次来南京是老妈叫他来的,目的还是为了把我带回家。不过,我想,在我还没找到勇气回到那个家的时候,我是不会回去的。“在我还没勇气找到那个我曾经爱的人的时候,我是不会回去的”,我是这样的和老爸说的。
本以为老爸听过会很愤怒的,结果却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老爸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用人生的大道理来告诉我,我接下去的路应该怎么走;而是很默然的喝口酒,缓缓的说,再给你一年的时间,到时候什么都结束了。
一年啊,我能成长到自己所期望的那样么。
我问老爸,一年后你们打算把我怎么办?
“送你出国吧。”当时老爸是这样说的,声音苍老而无力。那时我就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一点,因为已经明白了当年老爸的心情,那份留在石碑上的心情。
喝完酒我们回到各自的地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偶尔我会想,这个男人是我的父亲,却又亲近的不像我的长辈;如果他不是我的父亲,我会不会爱上他;虽然我知道这个想法很荒唐。
三十. 回到屋子里发现周印竟然在,这是我第一次连续两天见到他。当他跟我说今天突然想见我,所以来屋子找我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带他来我住的地方。
我随便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递给他一瓶。他接过绿茶拿在手里,也是很随便的和我说话。
“这天怎么这么热啊。”他坐在沙发上,侧头睹了一眼窗外。
“嗯,很热,我刚刚回来出了一身汗来着。”
“你什么时候会离开南京啊?”
他很突然的问了我一个很突然的问题。这个问题让我哑口无言。从我来南京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是不属于这个城市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是要离开的。或者说,没有人会属于哪座城市,人们总是匆匆走过,来了又回,穿梭于不同的城市间,遇到不同的人,发生不同的事,只是恰恰这件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就是这样而已。所以,我不想留下什么,可是,不禁意间人们总是想留下点什么,那是不是因为太过寂寞?
“喂”周印轻轻的叫了我一声。我想我是陷进自己的思绪中很久了。
“什么事?”
“你那天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一个名字。”
我笑了一下,“我该不会是叫,周印啊,周印啊。”
“没,”他停了一下,喝了水,“俞若,你一直在叫俞若。”
“我还以为你说我在叫你呢,我叫个陌生的名字,你不用这么大的反应吧。”我听到周印说我一直喊着俞若的名字的时候,惊了一下。因为他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一副熟悉的样子,就好像他和俞若是多年的朋友一样。后来我转念一想,周印是不认识俞若的;不过这个自以为很坚固的念头很快的就给摧毁了,但是我从没想过后果是那样的严重,那样的不可挽回。
“……”
“晚上如果你不想回去就睡我这吧,”我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没看他,手中一直握着水瓶,“不过,我要去我老爸那,有点事情。”
在他应声的同时,我站起身来走了。门在我背后关上的时候,我竟然没有一点犹豫;就好像多年前那道殷实的木门关上时的味道。 4月20日 逃(25-27)二十五. 生活的圈子太小了,感觉身边的事情都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一样的发生。我经常在想,为什么我会来南京,为什么中国这么多城市不选,偏偏选了南京,摇头之余,不得不说这是注定的。小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宿命,但是一直说着,这就是宿命啊,宿命;等到真正了解的时候,发现一切都晚了,或者说,一切都像以前一样了,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表面上是那样的平静。
我经常站在楼顶的时候就在想,人啊,人生啊,就像一个圈,从起点走到终点,转了一圈,回到原地。不同的是每个人把这个圈装饰的各有千秋,像花圈一样,到最后烧成一堆灰,什么都不剩。不过,偶尔会想到,蓝宇说,没完呢,留下的记忆还没完呢。
无独有偶,很快的,我和那个半边脸被打肿的女人在乱世又一次见面了。说实话,要找我这样的人还真不容易,一没家室,二没职业,不过,作为女人最大的缺憾是定期需要找个地方被安抚一下,于是乱世就成了我很好的安身之处。我一直都很喜欢里面的音乐,还有,那许许多多若隐若现的身体。
第一次的时候,我并没有很仔细的看这个女人,今天见到倒的确有几分姿色,不过那张脸还年轻的很。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吓到我了。她说,我知道你认识叶子城。当时她的目光很清澈,表情很温和,手中托了杯酒,红色的,在灯光下发出很妖艳的香气。
我说,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他。
她走近我,微微一笑,并不急着说话,只是抽出我手指间的烟轻轻的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吐在我的脸上。
我说,小姐,我是女人,你勾搭我也没用。我不喜欢女人的。
突然,她很大声的笑了出来,然后她说,我找你不是要找叶子城,我想你帮我转告周印他要找的人很快就能找到了。我说,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他。她把烟还给我,把整张脸凑到我的面前,说,
“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他。”
那是一张妆容精致的脸,美丽但并不妖娆。她的眼神总是很清澈,不带一丝的阴霾。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后来有一天,我在理工大某个球场放风筝的时候,小猫和我说,其实那件事情是和周印有关的。当时的风很大,我一恍惚,风筝就直落落的掉了下来。我真笨,我想,我早该猜得到的。
二十六. 有些东西是不会被遗忘的,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我常常这样的想。
我把手从水中伸出来,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就像小心翼翼的侍弄着艺术品一样,从光滑的前额到碧清的眼睛到小巧的鼻子到柔软的嘴唇。水从脸上滑过,在下巴汇成一滴,清脆、曼妙的落在池子里,不见踪影。
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一个人静静的生活很适合我。在像这样的午后,阳光笑得很灿烂的在头顶上,池子里的水无声无息的的静静地淌着,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日渐成熟,削尖的下巴和已习惯被我盘在头顶的头发。
总是在这样阳光在头顶很灿烂的时候想起一个人。这样的午后真的很适合怀念。郊野清香的味道已经弥漫开来,散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蹲坐在阳台的门口,看着烟从我的指间冉冉上升,在阳光下显现出青绿色,和杯中的咖啡一样,浓郁而忧伤。抽完之后,我又顺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camel,我该把这烟戒了。
我索性躺在阳台的地板上,任思绪无边无际的撒成一张网,作茧自缚,思念如狂潮般勒住我,无法呼吸。我伸出手去很想握住杯子,可是这个动作哑然停止在半空中。我看见了阳光穿透自己紫灰色的指甲,然后听见有东西怦然破碎的声音,难以言语。
知道吗,很多事就这样的消失了,你在意的时候,它就消失了,等到许多年后,你的记忆已经不复存在了,它却像生活一样鲜艳。
我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我想,来到南京,总是有东西在等着我的,去承受吧,不管来的是什么。
一整天,我没说过一句话。我是用掉太多力气了,我只能静静地坐在阳光里,喝着咖啡,抽着烟。 回忆着一切能让我泪水翻滚的往事,然后放肆地哭,歇斯底里的叫喊,没有人会听见,也没有人能听懂。
晚上的时候,我发现,今天我一直在思考。突然我想到,周印,他是不是在我身上找些什么。或者说,因为我们从某些角度上是一致的,所以,我才会爱上他。再或者,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爱不爱的,只是很单纯的想占有罢了。其实我说服自己的时候,我更倾向于后者。
累了,太累了。我还需要等多久啊。
二十七. 自从车祸之后,我就没再见周印了,不是我不想见他,而是我找不到他。其实,是我害怕找他,我总这么觉得。每次看到小猫的时候,都想和她说,如果不喜欢阿欣就把他放了吧。不过这句话我一直都没讲出口。是嫉妒吧,因为如果有阿欣在,周印至少还是属于我的。不过,事情到后来,我总算明白了,周印一直都不属于谁,甚至不属于他自己;他不是自由的。
互相之间原本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在一起,总是想要一个关系。或者朋友,或者男女朋友;还有一种有点诡异的关系,没有任何情感,只是随着身体的喜好而决定的:性伴侣。我比较不齿这样的关系,但是总觉得和周印的一开始,自己就犯了这个错误。回忆到和周印相见的第一次,在秋天的校园里,那金黄的梧桐下,身边是一大堆一大堆的新生们,各个社团都打着不同眼色的横幅,漂亮极了。然后我看到话剧社的招牌,周印就坐在招牌的阴影里抽着烟,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风卷着落叶,飞扬着,午后的阳光穿过指尖,落在他的发稍,时间就定格在那一秒,我看的心旷神怡。
人活着的时候就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风来了,就被风扯着跑了,我们学不会掌握风的方向,所以我们只能祈祷,祈祷能降落到一片肥沃的土地,来年开出漂亮的花。
但是,至少,我选择了一次,但是这一次注定是个错误;像是我来了南京,遇到周印,又像是那年,我遇到的俞若。在这个奔跑的城市里,我是一只断翅的鸟,我精疲力竭,却不能停下来,所以疼痛,就是我守望生活的姿态。人生匆匆走过,谁都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我伤害了谁,谁又伤害了我;其实都是在互相伤害着。周印说过,“我不能和你好,因为我们太像彼此,因为终有一天我们会成为陌生人。”他已经预见了结局,我却还像飞蛾一样,义无反顾的扑过去,这能怪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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