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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May 逃(34-36)三十四. …… 让我死吧。……
我又做这个梦了。梦中的自己心碎的痛苦的向天呼唤,走进房间的阿姨打碎了一只茶杯,好像是在那个夏天。
有多久没梦见这样的自己了。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向上方望了一眼,看到了那个挂在墙上的史努比。
是啊,我回家了,不过我已经记不得是怎么回来的了。从机场出来,上海的天突然下起了大雨,那种属于夏天的雷雨。我站在通道里,看着雨点一滴一滴的砸在玻璃上,心里生出悲伤来。
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午饭和老妈一起,吃得极其沉闷;其间,她只是轻声的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说,上次老爸去南京的时候已经商量好答案了。她便不再说什么了。吃完饭,我说要出去一会,老妈在客厅看《今日说法》。关门的时候,我听见她把电视关了,然后她说,晚上要回来,你爸晚上会回来。
下午的时候我并没有去哪,上海的夏天很热,我只是想得到用热来形容,贴切不过。我只是在车库里坐了一下午,神经质般的抽完了整包骆驼。
晚饭的时候,我回去最晚,老爸早就在客厅候着了。见到我的时候,老爸还是像原来一样说,臭女儿,回来啦。我只是哦了一声;话音落时,我竟感觉鼻子一阵酸楚。
晚饭吃的很热闹,因为老爸还是很能讲段子,一个接着一个,连老妈偶尔也会笑出声。看着老妈的笑容,我突然发现,这个家庭其实一点都没改变,不论是不是经过那个夏天,不论是不是存在那个人,这个家庭始终是这样,平凡而安静的温暖。
当我会心一笑的时候,老爸接下来那句话让我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叶子城要结婚了。”我知道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那,他现在在哪?”我死死的咬着筷子说。
老爸没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容的吃着饭。
“你以为告诉我这件事情我就可以若无其事的回来麽,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麽,你为什么做什么事都按着自己的意愿,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我竟然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啪的一声,老爸把筷子狠狠的放在桌子上,这让我着实的吓了一跳。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的父亲,从我出生时就一直温文尔雅,脸上温蔼的笑容一尘不变。但是今天,此时此刻,他脸上的怒色让我骇然。出乎意料的,我竟然神使鬼差的又顶撞了他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俞若!”
说完,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扔下筷子,飞似的跑回房间。
我是爱她的。
我是爱她的,虽然我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但,知道的时候,并不知道那就是爱;等知道的时候,却阻碍了她的幸福。爱她,我一直那么卑微。站在她要的角落,默默的注视着她的一言一行。
三十五. 几天之后,我回南京了。我还是住在原来的房子里,唯独不同的是,原本属于阿欣的房间被空了出来。海波说我变得有些沉寂,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总是会拿酒灌他,然后笑呵呵的回敬他:
“等你什么时候也喝伤了就会明白了。”
我是伤了,不过,我不是喝伤了,而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真的伤了。经常在半夜的时候,我会走进阿欣的房间,看着桌上和地面上零星散乱着的那些纸片和烟头,掩面而泣。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新生正式进学了,周印也回到了学校,阿欣的离开在2个月的时间里也得到了稍稍平复。终于在一个星期天,我把阿欣的房间收拾了下,准备出租。贴招租广告的当天下午,我就收到了回复,承租人自称是理工大理院的学生,我们约在了理工大的篮球场见面。
秋日的午后,在我感觉是一个充满幻想的时刻。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现实的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不过现在偶尔想起来那天和他的见面真像一场秋天里的童话。
那时候的阳光看起来总是那么懒洋洋的,球场的人很多,打球的,上课的;我抽着烟恹恹的走在3号路上,脑子里空空的,想不起任何和秋天有关的记忆,如果硬要说有的话,可能在某个瞬间脑海里掠过了12岁那年秋天遇见俞若的情景,又也许是一年前第一次看见周印时的样子。
他并没有事先告诉我那天的他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我想,应该是我的错觉;在看见他的一刹那,我希望那个人就是他。他静静的坐在球场的外围,手里拽着一根线。我顺着线的方向看向天空:在朵朵白云里,那一颗蓝色的星是那样的耀眼。我觉得时间在这个时候停了10秒,或许只有5秒,但是这样就够了,我听见烟在我的手指间燃烧时发出“滋滋”的声音。
是他先注意我的,很随意的一声“呦”把我扯回现实里。不过后来他说,当时没想过会住在一起,只是见我一个人傻傻的站着,随便搭个讪而已。
于是当天晚上阿欣的房间住进了一个叫文的男生。
在后来,我对阿欣描述文的时候只是经常用乳臭未干这个词,因为从背后抱着文的时候能闻到他身上很好闻的奶味,那种一直缠绕在我鼻尖的味道。
三十六. 等到秋天过去的时候,大概冬天就会如期而至了。我坐在床上望着阿欣房间的门的时候总会这样想。
十月的南京空气中漂浮着明晃晃的燥热,文搬进阿欣的房间已经三周了,我和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他是一个井井有条的男生,每天按时上课,三餐,回家,睡觉;日复一日。甚至有一天我也被他感染了,早起吃了那年第二次早餐。吃饭的时候隐隐的想起年初那个寒冷的早晨周印递给我豆浆时候他的手的温度。
那个早上的阳光很温和,文坐在我的对面,吃着我买回来的早餐,没有一句话。
很多时候我都沉浸在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里,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擅长沟通的人。现在回想起来我和阿欣的相遇也是因为他聒噪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吵吵嚷嚷的响个不停。
说实话,那天的包子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舌头还在睡觉。吃到一半,我起身走去厨房在冰箱里捣腾了很久找出一瓶啤酒,我刚刚拉开拉环就听见文关门的声音。等我转身的时候,餐桌上文坐的那边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有,他留了两个一圆的钢錋在桌子上。
切,我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脑子里呲了一声。
下午的时候我被手机的铃声吵醒了,接起来还没出声就听见海波用超高分贝的嗓音在那边嚷嚷,“过了,我四级过了……”我翻了个身,懒洋洋的回答了句恭喜啊。然后他说晚上请我吃饭,在汉府美食广场那家什么贵州苗家什么什么店。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我突然又加了句:
“我能不能带个人过去?”
他自然是满口的应允。挂掉海波的电话我端着手机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自己今天是不是抽风了,好端端的折腾这么多事出来干什么。我把手机扔在一边,扯过毯子把脸遮住,叹了口气。
挣扎着起床,去浴室洗了个澡,我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翻来覆去,仿佛这个手机这一刻已经不是手机了,是某某火箭的发射器,我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就知道是成功还是失败了。不过等我按下发送键的时候我知道自己错了,短信的回复是需要时间的,不是这么立竿见影的东西。不过想到自己在编辑短信时的那份小心翼翼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好像在做坏事一样。谁知道呢,这是不是坏事。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ableliu.spaces.live.com/blog/cns!7232B1F721C0B383!932.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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